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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OLA_兒童及社區藝術教育

我也不知道,這份對藝術追求的執著,是從何而來的;可能,是一種既害怕,卻又想去學的心情,促使我去欣賞他人的作品;可能,是自己喜歡的東西,一直沒有得到肯定的緣故……

從中學畢業至今,我在一間畫室從事兼職助教的工作,約有五年時間。現在的畫室助教工作與「視覺藝術」、「藝術教育」相關。過去亦有從事與「設計」相關的工作,負責活動宣傳和網頁資訊的平面設計。

 

畫室助教,是一份幼兒和兒童的教育工作。我負責「3e多元探索號」的課程,長期教授3歲半至12歲的學生。畫室的課程分為「Brainstorming」的遊戲和創作兩部分。課堂上需要協助帶領遊戲,先讓學生了解主題,從而教授他們整合自己的想法,運用該課不同的素材,創作自己的構圖或立體習作。除了教授知識和藝術創作,課堂上有一半時間是管理學生秩序。

 

我曾做過另一家畫室,學生們比較被動,很聽教,不需要管秩序。現職工作的畫室,採用了互動教學模式,小朋友之間容易熟絡,一起玩鬧;特別在遊戲部分,在不同主題下,設計一些需要團隊或二人合作的遊戲。在小朋友互相回應的過程中,也會促進他們以後的交流互動。畫室的老師,不是一個超級權威的形象;畫室內的孩子們,可稱呼所有老師為「某某姐姐或某某哥哥」,這樣會比較有親切感。他們不會害怕發問,會主動跟我們聊起日常生活瑣事;我也會借著這樣的機會,與他們溝通,了解他們的個人喜好。有時,甚至會鼓勵他們把一些有趣的想法加入作品中。

 

雖然,作為老師會比較費心神,但當你真的「馴服」了一個學生,便能在「玩」的過程中,管理她/他的情緒及讓其慢慢學習管理自己,這樣,對小朋友的學習和老師的教學,都是相得益彰的。這份兼職工作的內容,與全職的工作基本上是一樣的,差別在於,我不用負責課前的教案設計。

 

喜歡擔任兒童藝術教師

 

我喜歡自己現在的工作:第一,在教畫的同時,可以聆聽小朋友組織故事,目睹他們如何以繪畫作為溝通的媒介,去表達自己想法。小朋友的思維邏輯未發展成熟,在沒有那麼多規範的情況下,有豐富的想象空間,構思往往都帶點天馬行空的幻想。他們這種的思考模式和所創作出來的故事,也不時提醒著我:不妨在思考和工作上,間中打破日常框框,「保存」一小顆童心和希望。

 

其次,我幸運地遇到這間用心經營的畫室。我很欣賞畫室的教學理念,亦被(前)老闆對藝術教育的執著和熱誠吸引。我的(前)老闆是呂志明,我們稱呼他為呂sir。我初來畫室報到時,在大門外看到關於他的報導,並了解到有關他的生命故事。呂sir曾經在廣告界擔任創作總監,拍過最為人熟悉的電視廣告「百佳王老太系列」。自從被診斷患上鼻咽癌後,改變了他的職業生涯,轉業成為兒童藝術教育工作者。當時,我正就讀廣告設計副學士,作為學生的我,總覺得他過往曾作為創作總監,對員工的要求肯定很嚴格,自己很怕資質平平的我,不知何時會被「炒魷魚」。所以,我面對他,是心存七分敬畏、三分害怕。而事實上,他對教學的要求相當高。

 

在他的課程設計上,我看到他對幼兒教育的用心和對美術的執著,即使「Brainstorming」部分用的「Playroom」,他要求因應不同主題,切換整個場景,務求塑造出最適合的學習環境。有幾個主題,比較深刻:他製造了一個大鐵籠,玩困獸鬥,利用角色扮演去拯救動物,以突出「愛護動物」;為突出「香港特色行業」,他就用木板,把「當鋪」整個典當櫃檯的裝置弄好,給小朋友進行模擬交易……

 

在他身上,我學到兩樣很重要的東西。一是敢試敢做,有時講出來天馬行空的想法,親身試過後,會發現真的有可能會做到。二是堅持,他由廣告事業這個高峰跌倒,再爬上第二個高峰的故事,真的十分激勵我。每當我遇到困難、挫折時,會想起這個「絕地反彈」的故事。期望有朝一日,可以在自己的興趣與能力範圍內,有所成就和貢獻。

 

2016年,呂sir退休,畫室改由他的舊同學接手經營,也是我工作變化最大的一年。老師是原班人馬,承接著前老闆一貫的教學理念和教學方式,並沒有太大變化。在新的管理模式下,我受到新老闆邀請,由兼職教畫,轉為半職,並協助小部分行政工作。當時,一想到終於有機會與老師們由零開始構思課堂內容和遊戲,便滿心歡喜地答允工作;意想不到的是,原來這是最錯誤的決定。

 

剛開始,我是在畫室門口幫忙學生消毒雙手及量體溫,發展到後期,變成接聽電話、管理FACEBOOK專頁、處理資料、家長查詢、調配課堂、收學費等。基本上,星期一至五,都在處理行政工作,只有在星期六, 學生超多的日子,才能真正回到課室教畫。我發現,老闆想要的,是行政人員而非老師。但是,當我辭去半職,想重回兼職助教的身份時,已經太遲……即使重新回到教學上,仍擺脫不了老闆心目中「萬能跑腿」的完美形象,時而被調回「協助」行政工作。這一個「模糊」的工作身份,曾一度冷卻了我的工作熱情。

 

對此,我內心是充滿矛盾的:我想過辭去工作,對彼此來說,可能是更好的解脫;因為我的「萬用性」,使老闆遲遲不急於聘請行政助理,對於畫室的長遠管理,也不是好的發展。但我真的很享受教畫,而且不少學生,由入職開始教到現在;我見證著他們在身量、繪畫技巧和知識的增長,要離開他們,真的十分不捨。而且,除非自己另立門戶,不然,也很難找到如此具有質素的畫室。最後,綜合各種因素,內心拖拖拉拉地,仍然堅持留任到現在。

 

兒童藝術教育取向的異同

 

可能因為自己同時曾在兩間不同的畫室,擔任畫室助教(暫稱為畫室A和畫室B),我發現畫室之間的課程設計和結構,實在與孩子們的美感成長有關。讓我具體舉例來說說:

 

如果以幼稚園般的存在作為比喻,畫室B似是一間托兒中心,與畫室A同樣教寫ABC,但前者不會教你如何將ABC組合成不同的單字和字與字之間的關係。兩間畫室的教學目標、方式和課程設計也有明顯差別。

 

畫室B地方不大,不似畫室A能夠佈置場景玩遊戲,取而代之是講故事部分。每次講完故事,便開始教學。畫室B的老闆,為預留更多時間畫畫,每次故事部分都沒有好好善用,以一種單向敘述的方式,在5分鐘匆匆講完故事,便馬上進行繪畫教學。在畫室B教畫,遠比畫室A輕鬆很多,因為全班學生繪畫的東西和構圖,都一模一樣的。小朋友只需要看著「Demo」,跟著老師,一筆一劃地畫,就必定「成功」;有誰進度落後(畫錯了?)我一眼就可以看出,馬上過去幫忙「指正」。在畫室B教畫,讓我有一種自欺欺人的感覺。老闆為了櫥窗作品的和諧性和統一性,一般只教學生用單色平塗不同部分,只有特定範圍內,才可配色選擇。

 

試想,3歲和6歲的學生在同一班上課時,6歲的學生明明有更高的學習能力,可以嘗試教他分辨顏色的光暗,畫出更多的色彩變化和細節,但卻會被這框架限制,似難有進步……對於顏色、線條沒有概念的幼兒來說,畫室B也許是讓他們第一次接觸藝術,提高其對藝術興趣的好地方;但對於有顏色、線條基本概念的6歲孩子來說,畫室B的教學方式,卻是一種束縛,似乎很難發揮自己的創意和想象力……

 

坦白說,在這些年間,我一直沒有一份正式的全職工作,因為我根本不清楚甚麼工作適合自己,甚麼工作可令自己樂在其中。

 

我喜歡「藝術」、「設計」、「社區」,我曾貪心地想過,有沒有工作能一次過滿足我這三個喜歡的領域?過去兩年,我一直在這三個領域中徘徊,更曾經同時期任職三份不同的兼職。除了任職畫室助教,我曾經接過平面設計部頭工作,也曾在社區的三個展覽中分別擔任平面設計、故事館的當值和活動助理工作。這些「部頭」工作的轉換,都稱不上是離職,只是隨著展覽完成而結束。

 

因為不同的原因,從小到長大,我有機會涉獵一個或多個美感領域,包括舞蹈和玩樂器,至於與視覺藝術有關的發展,可以說,是自自然然的事。

 

美感領域發展:與音律有關的行先

 

先說舞蹈。小學的時候,母親全職工作;放學後,我總被托管在同學家中。這位同學是學習芭蕾舞的,所以,我們除了一齊玩耍和做功課外,有時候,同學的家長,會讓我穿上芭蕾舞舞衣,試試擺弄動作。可能,母親看過我頗享受的樣子,在某一個暑假,幫我報名參加由康文署舉辦的芭蕾舞課程。或許,兩個月的課程內容,重複性較強,每堂只有短短一小時,頭半小時是拉筋活動,後半小時是重複學習過的舞步,對於我來說,比較沉悶。所以,往後的暑假,沒有再參加;反而,卻參加了很多運動項目,如羽毛球、跳繩、排球、射箭等……

 

再說樂器。中一入學時,學校向所有同學發通告,建議沒有音樂基礎的同學,最好選擇一種樂器,作為課外的學習(不過,後來,我才發現,有很多同學都虛報有音樂基礎,省卻另外花費)。由於以前就讀的小學,只有西樂團,我對樂器興趣表格上的陌生的中國樂器,充滿好奇。選填之前,還在網上做了資料搜集。當時,我選填第一興趣是柳葉琴,第二興趣是琵琶。柳葉琴就像迷你琵琶,它比較貼近我的體型,在身體協調上,覺得自己能夠較容易掌控。可惜,報名人數只有二人,所以,被分配到只有六人報名的琵琶小組。

 

彈奏琵琶我是喜歡的,但並不特別熱衷。始終,我對樂理知識的吸收能力較慢,直接背記手指按位和彈法,總會有跟不上的時候。而且,在家中也不方便練習,琵琶的音色,高而響亮,倘若彈得笨拙,仿如噪音,並收到鄰居投訴。不過,接著的一年,隨著高年級同學相繼畢業,原本由他們支撐的中樂團,已經難以成團,留下來學習的人也寥寥可數,最後,不同的樂器組別也相繼結束。雖然,老師有推薦一些校外的音樂課程,因為學費太貴,沒有繼續學習。說來也有趣,唸大專時,我卻有機會用兩年時間,由初階至中階,學會彈奏UKULELE!我相信,應該是與我曾學習琵琶有關,其實兩者的原理十分相似。

 

美感領域發展:與視覺有關的行後

 

至於視覺藝術的發展,由小到大,基本上都沒有參加過繪畫班,所以,也很難清晰地說,由何時開始正式發展!印象中,自己第一次接觸顏色,是在3至4歲。母親買了一本數字連線的畫册給我,由那時開始,我就喜歡拿起蠟筆來填色。與其他人一樣,由小學到中學,我是在正規的學校課堂中接觸手工、美術和設計。

 

美感發展歷程中最深刻的事件?相信是在中學階段要留級重讀。這是一個轉捩點:中四時,選修會計和經濟,成績不理想;後來重讀,選修視覺藝術和健康管理與社會關懷。我的畫畫技巧,並沒有因為這個重讀一下子提升,但卻從那時開始,較多接觸與藝術相關的資訊和活動,譬如,跟老師外出寫生、睇展覽、每年去花卉展覽參加畫畫比賽……

 

期待母親的深切理解

 

整個美感發展歷程中,我感覺到母親的不理解,可能成為明顯的阻力。她的不理解,或許從父親發展其「藝術興趣」的一些小故事,可見一斑:

 

父親曾經是一名中餐廚師,需要負責筵席中的上菜擺設。下班後,他會帶蘿蔔和工具回家,作食物雕刻,算是與藝術拉上一點關係。當時,他酷愛研究雕塑,連家中的一張「梳化」——龍鳳木雕長椅,也成為參考的素材之一。不過,自小學以後,我就沒再看過父親雕刻。可能,因為酒樓已經不再特別重視這種「藝術」,他就不再製作罷。大約在我唸初中時,他好像曾經有一段時間,迷上了寫Blog,並重新動手做食物裝飾,整理一些作品記錄的相簿等等。不過,只持續了半年左右。每次製作,他會用上一整天的私人時間,加上很佔空間,經常會被母親罵「唔知搞乜鬼」、「阻住晒」……後期,他的手部開始有痛楚(雖不影響雕花);最後,也沒有繼續他的「藝術事業」!

母親從小就給我灌輸,同年紀的小朋友,大家畫畫的能力都差不多;隨著慢慢長大,畫畫的能力,自然會提高。所以,畫畫是自然的事,是不用額外上「興趣班」的。有時,我畫完,她會誇獎幾句,是一種很普通的感覺,說不上特別有優越感;因為,我知道過兩天或者當日,這幅作品,就會送去垃圾桶……上到中學後,我已經很少在課堂和寫生活動以外畫畫;但是,自己對藝術相關的事情,依然深感興趣,只不過,傾向欣賞他人作品,而不是自己動手做。

 

我也不知道,這份對藝術追求的執著,是從何而來的;可能,是一種既害怕,卻又想去學的心情,促使我去欣賞他人的作品;可能,是自己喜歡的東西,一直沒有得到肯定的緣故……我,也很難解釋,一直喜歡藝術的原因。

 

對藝術或設計的理解,母親是比較表面的,覺得畫畫不能作為一種專業去發展,只能當興趣去玩玩。直至唸視覺藝術科,我告訴她,它可細分為「藝術」與「設計」兩部分去學習;而設計的出路有很多,例如平時街上的店鋪、招牌、廣告也是需要有設計師去幫忙「扮靚」,她才認同它的商業價值。加上,我留級後,母親對我在學業方面的期望降低了,所以,基本上,默許我繼續學設計。

 

總的來說,母親對於我學習藝術和設計的看法,我也說不清楚;或許,也可能與自己的自信不足有關吧!目前來說,她應該是「不反對」,但也談不上是支持。在就讀的學科上,她是給予很大的自由度。從事兒童畫教育,她也貌似支持,甚至幾番問我,為何不轉為全職教畫老師或擔任畫室行政工作。可惜,我的想法與她卻不相同。對母親的「所謂支持」,我難以捉摸!因為,她一直給我的感覺是,只要有一份穩定收入的工作,就會滿足和支持。我,清楚知道,母親似乎沒有認真關心過我喜歡的興趣;反而,近年學習工筆畫,是唯一最感受到她的支持和欣賞。

 

準備自我的信心建立

 

理工大學畢業的前兩年,我再次開始學畫畫,今次學的是「工筆畫」。學習「工筆畫」的契機,源於學科中某一項的功課要求,老師鼓勵我們學習一種從未嘗試過的美感活動。過去,學校的學習,都是每樣學少少,沒有一樣是特別精通或用時間去詳細理解。我覺得自己是第一次如此針對性地學習畫畫的技巧。

 

一直覺得,自己的畫畫或設計技術,總是比上不足,比下有餘,對著「門外漢」,還可以班門弄斧;但與同一專業的同學和朋友相比,其實一點自信也沒有。所以,開始學「工筆畫」時,我是很開心的,感覺就似「終於有一樣野見得人」。往後,除了想在畫畫上有一技之長外,我更多是從專注繪畫工筆的過程中,得到一份平靜和被治癒的感覺。

 

在學「工筆畫」約半年,待基本功穩定後,我躍躍欲試地,開始同步學習書法。學習書法的原因?在工筆畫的課堂上,經常看到其他同學的書法,十分欣賞。再者,接觸和留意多了中國畫和書法作品,看到不少國畫作品中,都會以書法配上題目和幾句詩詞,真的令人心動,想象日後可以為自己的畫作親筆落款,多好啊……只是,剛開始學習不久,發現書法是一個需要不斷練習,才能寫得一手好字的技術;如果我沒有辦法每天或隔天抽時間寫字,一星期一次的課堂根本沒甚麼幫助,而老師也鼓勵我們把寫好的字,帶回堂上讓他進行批改,從而矯正我們的寫法。基於時間上的考慮,學了兩個月,決定延遲學習書法的計劃。隨後,無意間開始畫中國山水畫!

自問是一個喜歡新事物、且相當容易受到觸動,一旦有興趣,就會想馬上嘗試的人。話說,在2018年12月,參觀了『天一畫會』的「香港創意水墨畫展——李志章、何才安、陳勉良、董慶義聯展」。李志章和何才安兩位老師,所繪畫的山和雲海的技法,細膩得來,帶著一種雲淡風輕的感覺,我特別喜歡。因為太喜歡,我一共去了兩次觀摩。在第二次參觀時,有幸向何才安老師請教畫畫和用紙上的知識,之後,變得突然很想先學山水畫。本來,學習上的排序是:先工筆,後書法,再到寫意或山水。不過,基於興趣,山水畫一下子便「打尖」了。在跟著的一年,老師也確認我的工筆畫,可以自行在家繪畫和練習,於是,我全力展開山水畫的學習。現在,可謂是剛剛開始,仍在不斷練習怎樣畫樹葉呢!

 

「社區」,其實可以有藝術?

 

回憶片刻,自己當時很想投身與美感領域有關的工作源起?應該與看動畫片有關。小時候,第一份的理想工作是當護士,第二份是當時裝設計師。如果把時裝設計師視為與美感領域相關的工作,那麼,刺激我突然想拿起畫筆的小動力,莫如來自「婚紗小天使」這套卡通片。

 

「婚紗小天使」,是一套內容類似「美少女戰士」,講述年輕少女,可以變身,警惡懲奸的日本動畫。我看過「美少女戰士」,但卻鍾愛「婚紗小天使」。「婚紗小天使」有兩套變身套裝,一套是婚紗,一套是較輕便的戰鬥服。而我,最喜歡看主角們穿婚紗戰鬥的樣子。雖然明知婚紗與戰鬥是兩回事,是格格不入的,但覺得這卻「格外美麗」。現在回想,我懷疑自己可能被剛中帶柔的設計吸引。「婚紗小天使」讓我開始著迷服裝。雖然沒有機會為自己選擇衣服,但我很喜歡玩衣服搭配遊戲,特別是公仔紙牌(十分平面的那一種)。公仔紙牌的服裝選擇和配件很多,我亦會自行繪畫一些其他的服裝和配件貼上去。想做時裝設計師的想法,因而誕生 ……

 

往後,基於兩個契機,一是參加「YMCA公眾藝術工作坊」給我的新體會,另一是廣告設計畢業後面對的工作抉擇,讓我留意「藝術」與「社區」,並很想投身在這兩方面工作!

 

在講述這兩個契機前,必須解釋一下,為何在藝術中加入「社區」這個想法?這個想法,與留級後所選修的科目,健康管理與社會關懷(Health Managerment and Social Care)有關。

 

這個學科的內容圍繞全人健康的概念,包括基礎護理概念、個人成長的健康發展和需要、精神健康、社群健康、社會福利政策及醫療護理制度的討論等。間中,需要完成一些實踐功課,例如為長者寫生命故事、為學校寫一份風險評估報告、為傷殘人士設計學習體驗、寫醫療保健建議書等。讀畢這科,我發覺以往書本上的知識,都是十分平面,根本不懂把它們結連到自身需要及興趣上。相信是這一個接觸點,令我開始有一種慾望去認識社區,對參與社區的活動感到興趣。但那時的我,仍會偏好往藝術、設計方向發展。

 

參加「YMCA公眾藝術工作坊」,我當時才唸中五。這個工作坊,讓我重新認識藝術不同的表達形式和可以發揮的作用。工作坊中的一個重點主題,是探索「公共空間」的各種可能性。我跟著導師在不同的公共空間,進行寫生、拍照、用「Memo紙」創作等方法,嘗試去測試會不會有人驅逐我們;在了解他們驅逐理由的同時,反思現時的社會政策和常態。聽起來,我們可能有點無理取鬧,但工作坊的確加深了我對身處這片土地及文化的認識,同時讓我發現「美感」+「社區」共同發展的可能性。工作坊結束時,我正面對大學或副學士的選科,當時我想:「如果有具社會參與性的藝術或設計科目就好了……」可惜,當時的設計科目選項中,沒有這種科目。在減低母親的擔憂下,最後選擇了具穩定職業導向的「廣告設計」科目。

 

「藝術」,其實可以服務社區?

 

過了兩年,強烈想投身「美感」+「社區」領域工作的時刻再次出現。讀廣告設計副學士的時候,想過畢業後從事廣告設計工作;不過,兩年的學習和參觀完4As廣告公司後,發現設計工作跟自己想象的是有差異的:

 

其一,生活節奏很難調節,因為自己「放不下」的性格,整日可能寢食難安;加上技術不成熟,通常應該會改完又改;其二,功課上各種的規範和商業考慮,經常強調著設計的商業性。雖然我享受做功課的過程,但在畢業時,再次面對就業或升學的抉擇時,我很清楚自己並不想做「推銷員」的工作。

 

對比商業性的設計,我可能更想做一些社區性的設計,覺得可以幫助到社區;甚至,可能可以發揮到某些教化的作用。當時的我,只有這樣的一個「概念」,連這個「職業」的名稱也想不過來,當然,亦想象不到自己的前景……唯有在「藝術」、「設計」、「社區」範疇內的不同工種,不斷嘗試,不停遊走……

 

如果要評價自己當初的想法,我覺得自己這個「藝術」+「社區」的理想很美,似乎也很難實現。有時,覺得這是一個過份理想化和浪漫化的想法!儘管我不能確實地說出以後的工作,但大概也預視到中間需要很多實踐,甚至是失敗多於成功。雖然看來好像不切實際,但是,我認為,能夠以自己喜歡的藝術、設計興趣作為工作,是值得高興的事。再者,如果將自己喜歡的事物與他人分享,甚至賦予其更多意義,整件事會變得更加有靈魂和有趣。

 

我希望自己的作品,可以影響到別人;別人給予我的回應,同樣能啟發我的創作,為我帶來反思。現在,我教畫的同時,某程度上,也期望學生的某種回應,能夠感動我。

 

但是,話得說回來,我發現自己在這種理想下,包含著太多「小想法」,等待嘗試和實踐,好像「經常進行的小想法」:去有興趣的展覽、在家中畫工筆畫;「進度緩慢或甚少進行的小想法」:整理電腦資料或相簿、抽時間練UKULELE、把做過的夢,用文字記錄(手機洗機時已經掉失了部分);「想做但總是沒有做的小想法」:抽時間練書法、畫一系列主題性的作品……當「Waiting List」的項目堆積太多,間中會變成壓力,令人有點「小氣餒」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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